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里,我们家收到了一条悲痛的消息:姑奶奶快不行了。他看到这条消息时犹如五雷轰顶,嘴里默默地念叨着:“不可能啊,前几天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?怎么会?怎么会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他理了理情绪,声音低沉地说:“走吧,我们去见姑奶奶最后一面。”一路上,我们什么话也没说。只是静静地坐着。只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爸爸可以说是奶奶和姑奶奶一同抚养养长大的。爷爷在爸爸很小的时候就患上尿毒症去世了,而姑奶奶是爸爸的姑姑,姑奶奶看奶奶独自抚养爸爸于心不忍,就一直给予他经济上和生活上的帮助。
到了医院里,看着姑奶奶因病痛的折磨在病床上抽搐着,大家都哭了。爸爸往常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阳光开朗、天不怕地不怕的,看到弟弟哭时,也总是说,男子汉流血不流泪,别哭了。可这次他站在病床前,却哭得像个孩子似的,他将脸埋进那双大手中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面部因太过悲痛而变得通红。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,过了一会,他默默地走到窗边抽烟,眼中闪着各种情绪,是痛苦?伤心?是无奈?还是懊恼呢?
走之前,他深深地望了姑奶奶一眼,那表情分明在说:“是我不孝,没能陪您度过这最后的时间......”走出医院,雨停了,就像姑奶奶的生命那样消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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