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幕·饥荒
当灰海豹从水里出来时,六只饿得哆嗦的海豹都把目光投向了灰海豹。
“捕到鱼了吗?”个头最大的海豹问道。当他看见灰海豹嘴里空空,就已经料到了结局,可他还要问。
如果真有奇迹……
“没有。”灰海豹打断了一切幻想。
六只海豹一动不动,绿水湖上映着他们凌乱的毛发。
灰海豹湿漉漉的脑袋也映在水上。
第一幕·血痕
绿水湖上浮着一只海豹。
毕竟死物不会游,只能浮着。
灰海豹有些恍惚,湖里不是没有鱼,只是他把鱼给了自己,最后一只鱼!
他傻傻地游去,好像想要搭讪几句,但一碰到,那只海豹就被灰海豹带来的水流冲走了。
那是一只鱼吗?
灰海豹看不清了。
同伴已经死了,活下来的他何必虐待自己呢?
一块肉被灰海豹撕咬下来,耳边没有惊呼声,有的同伴加入,有的则驻足。
驻足者看着这一切,自己没有理由责怪,仅仅想活下去,不曾有错。
下一个又是谁?
灰海豹撕咬着同伴的血肉,身上多了一道永远洗不去的血痕。
驻足者遥望着。
血,从尸体上洒落,染红了分食者的倒影,驻足者却未遭侵染。
第二幕·争命
第二天。
绿水湖上只剩三只海豹了。
驻足者当了饿死鬼,他们的尸体一下被三只海分食一空。
有谁愿意驻足不动?有谁不愿意沾了血痕?灰海豹只剩了本能,因为再不吃,会死!
三只海豹分食了血肉,忽然间对往日信任的同伴有了防备。
下一个被吃的,会不会是自己呢?
夜已深,海豹们的血痕在月光下闪烁。
出于对死的恐惧;出于对生的渴望;出于弱小;出于可怜;出于无能;出于自私,最后三只海豹打在一团,分胜负,决生死!
第三幕·背叛
灰海豹身前有两具尸体。
他们在死前拍了一下水。
绿水湖变成了血水湖。
灰海豹的倒影已经不见,因为他的心死了。
死去的心选不出新血。
灰海豹狠狠地撕咬着同伴的血肉,还有谁愿意驻足?
光照不到灰海豹身上,只照在上面的血痕上。
灰海豹不在意。
谢幕·偿命
灰海豹慢慢撕咬着同伴的血肉。
血湖的血翻涌着,不是风不是雨。
血水的浪打在灰海豹身上,湿漉漉的脑袋却不再留下倒影。
一浪接一浪,灰海豹咽下一块血肉,不多在意。
明月当空。
一个巨大的浪花拍落,灰海豹沉下了水。
还有哪里有鱼?
灰海豹望向同伴的血肉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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